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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认识的写剧本的人,几乎个个都想读戏给我听,而且真的会读给我听。我不知道他们干吗要选中我,读给我听,事实上我是个很糟糕的听众,美国最糟糕的听众之一。我总是在等着人们停止说话或者停止念剧本,好让我可以说话或者念剧本。但不幸的是,我根本没有剧本可以念给别人听(尽管我一直打算写他几部),另外我人到四十,说话不像以前那样利索,或者不能很快切入正题,结果让胳膊下面夹着剧本或者裤子屁股兜里揣着剧本,要么甚至心里只是有个梗概的人就冲我来了。我最经常会被读剧本的人逮住的地方,是在一间旅馆的大堂,我姑且称那间旅馆为切诺基旅馆吧。我经常漫步走进大堂,去找我的帽子或者大衣,我习惯于忘到那里。读剧本的人似乎知道这一点,因为他们通常埋伏在我把帽子或者大衣忘放的地方,等着扑上来。他们扑上来时动作很快。“听着!”一个读剧本的人会这样说,连“喂”或者“你好”都不说,先把我堵住。“剧情发生在一个路边的热狗摊,那里有通常的什么什么,这儿、那儿都是什么什么,靠右边有台加油泵,背景那里有一两座小木屋。这位埃拉是负责摊档的女孩;她长得漂亮可爱,而且聪明,但是由于她瘫痪的妈妈,没法离开那个摊档去上学或者做什么。她妈妈虽然瘫痪,但是心肠坏,而且很强势——她是个可恶的人,明白吗,但是她到后来才出现。埃拉正在往柜台上放盐、芥辣酱之类时,哈里出现了。埃拉:‘你好,哈里。’哈里:‘你好,埃拉。’你能听出来他们两人相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