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那堵墙


翻过那堵墙

1.

我在读初中的时候,学会了翻墙头。

那时候到镇上读初中,由于离家太远,再加上学校极力要求家长同意封闭式管理,只能选择住宿舍。

不过宿舍楼龙蛇混杂,本地镇子上的混混们嚣张跋扈,外地各乡下的学生们自然抱团反抗。两个阶级一天三小打,三天一大打,几乎每天都能在熄灯后的夜晚听到楼道“噼里啪啦”的打斗声。有时追逐,踢打的过程太激烈,甚至可以听到人体撞到宿舍门板上的闷响。

这种你躺在宿舍床上,外面打斗不断的奇妙场景,比电影情节还精彩。这让年轻的我在当时就产生了深深的“不安全感”。

后来我交了女朋友,她问我“安全感”是什么意思,因为她看到某些小说里女主角总是说跟某某男在一起没有安全感。我恶狠狠地告诉她,意思就是你可以很安稳地睡觉,不用害怕挨揍。然后我说,我没有打过你吧。

她说,那倒没有,都是我经常打你。那你有没有安全感?

我说,我有。因为你打得很轻,而别人打得很重。

这里的别人,指的自然就是当时学校里那些下手不分轻重的小混混们。

那时候老校长刚刚因为经济问题而下台。这个外表和蔼可亲的老头,扣下了老师们的工资和原本要发给学生们的奖学金,跑去隔壁镇子的小赌场输了个精光,被忍无可忍的老师举报后灰溜溜下台了。新校长上位想要改变现状,却苦于手里没钱,只能任由老师们无心上课,跑去市里讨薪。

老师们没工夫管理班级和学生,让原本就刚进入青春期的学生们迸发了更多的荷尔蒙。一些学生在课堂上打牌下棋,谈情说爱,就是不学习,生活逍遥且自在。

我呢,可能是因为朋友少的缘故,经常一个人窝在班级最后一排靠后门的座位上看闲书。那时候我哥在高中,每次回家都会带回来一大堆在我父亲口中被称作“无掉二”的书。这个词语是安徽淮北的方言,意思是不知所谓,乱七八糟,我一直觉得和星爷的“无厘头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
我记得很清楚,那些书有《围城》,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,《小李飞刀》,《黄金时代》,《挪威的森林》等,还夹杂着《故事会》,《读者》,《萌芽》等杂志。

它们真算是我的启蒙书籍了,起码在当时我还没看过这样的文字,这些书击中了我的灵魂,让我如痴如醉。

突然有一天,一个看上去就比我早熟的家伙(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),凑到我身边,神神秘秘地问我:喂,你在看什么书?

我还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,兴奋地把手里的《围城》递给他,并且真诚地说:我在看这本书,特别好看。

噢,借我看一下啊。那家伙毫不客气地把书拿走。

一节课过去以后,他懊恼地回到我旁边,非常失望地摇头:我翻了半天,怎么书里一点黄色的都没有?

我当时才明白,敢情他一直以为我躲在后面当刘备,看黄书。

而且应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,那些下课后经常对我的方向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的男女同学们,估计都是这么想的。

 

2.

经过这件事以后,我和青春痘成了朋友。他大名很威风,叫做蒋煜乾,据他自己得意洋洋地介绍,上小学的时候很多老师不知道煜这个字,总是故意不喊他名字,让他自己站起来介绍。

我心想,别吹牛了,难道他们都不知道李煜吗?

后来数学老师点名的时候,问他这个字念什么,我才发现,原来真有人不知道。

蒋煜乾除了名字能够让老师尴尬,他的背景也让我们一众学生汗颜。当时他在班里吹嘘,自己和蒋介石是同宗同族,祖籍都是在浙江奉化,他算是蒋介石的传人,着实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不过我们都以为他在吹牛啦。那时候不都流行认亲戚吗,大家都恨不得和名人扯上点关系。

由于这件事,我给蒋煜乾起了一个响亮的外号,叫做“小委员长。”后来大家觉得把“长”去掉好了,因为太敏感,我们觉得还是要避免他被镇子上的警察抓走。要是叫做“小委员”,人家听了还以为他是一个学习委员之类的角色,是好学生呢。

有一天晚上,小委员突然从他的宿舍来我的宿舍找我。他穿戴整齐,头发好像用口水抹过。

他一见我就说,走,带你去外边转转。

我问他,学校都关门了,怎么出去?

他露出一个后来电视剧里特务们经常使用的奸诈表情:跟着我就行了,问那么多干吗?

我很兴奋,穿好衣服跟他走了。

那时候宿舍还没关门,因为晚自习过后大家都需要私人的空间来处理事情。例如好学生会自觉在教室继续自习,浪子们会带着姑娘去压操场,贪吃一族跑到小卖部买零食,混混们则聚在一起开会商量打谁。总之,即使到了关闭宿舍的第三遍铃响完,都会有人气喘吁吁地赶最后一秒。

我们两个出了宿舍,小委员径直带我来到了学校的厕所楼下。

我们的厕所与其他学校不同,它是一栋两层建筑,外表贴着金色瓷砖,远远看去比镇政府还金碧辉煌,因为镇政府的墙上都没有贴着“金砖”。

一楼是男生们的世界。门上挂着浴室常用的那种厚厚布帘,学生们进出经常会被打到身上,痛得龇牙咧嘴。

二楼则是女生们的世界。那个世界太神秘了,神秘到我们只能仰望她们婀娜多姿上楼的身影,而不敢生出非分之想。

我站在楼下思考小委员带我到这里的目的。一般来说,学校里的各种打架斗殴事件都是在操场,寝室,厕所发生。尤其最后这个地点,是危险地带。

难不成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,他带我过来参观?

小委员注意到我疑惑的神情,嘿嘿一笑说,等下听我号令,我跑你就跑,我带你翻墙头出去。

我乍一听吓了一跳,但随即想,我从宿舍出来不就为了这个吗。再说了,这种破坏学校规章制度的叛逆行为,听上去就刺激。

于是乎我盯着小委员的一举一动,想看他要从哪里翻墙头。其实那时候我是有所听闻学生们翻墙头的地点和手段。例如有人说,虽然学校的围墙很高,但是你在操场上可以踩着双杠爬上去。不过双杠距离墙边比较远,必须得有几个壮汉一起帮忙抬近点才行。他这个方法一说大家都笑了,有个人说,傻逼,有那么多壮汉,让他们把你扔过去好了,还抬双杠,想进国家队啊。

这个方法很笨重,但如果有那么多人的话,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,但关键现在我们就两个人,还都是小胳膊小腿,根本没有抬起双杠的力量。

我正思考,小委员突然拉着我,冲我大喊道,快跑!

我跟着他跑,他带我穿过了一楼黑黢黢的巷道,来到了另外一片天地。

有些许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,影影绰绰,不亮,但还是能够让我看清周围的情况。地面上撒着碎砖,还遍布着大量不知名花草,看来它们是躲过了学生们大扫除这一劫难。

小委员指着我身后,你看,这里的墙头多矮,随便蹦蹦都能上去。

我回头一看,果然发现厕所后面的墙头,比学校其他地方的墙头都矮上不少,以我的个头,随便跳一下就可以攀爬上去。

我欣喜地问他,你怎么发现这里的?

小委员微微一笑,我有一次放假回来,从外面走过的时候,就发现学校这里后面的墙壁特别矮,然后就试了一下从外面能不能翻进来,后来就成功了。

我钦佩地看着他,心想这种反向思维真是太厉害了,不亚于波斯人知晓的情报,关于那条从温泉关偷袭斯巴达军队的羊肠小路。

于是乎当天晚上我们两个人轻松地爬上了后面的矮墙。不过我们没有着急地跳下去,而是骑在墙头上聊天。

我记得,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圆,洒着皎洁的月光,披在身上像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小宇宙。墙后是寂静安睡的大地,树林和河流都在沉默,只有蟋蟀和说不上名字的小虫在低语。这样完美的搭配,令人沉醉。

我们两个人在夜风的吹拂下聊天,互相都不知道说了多少胡话。我说我家里有哥哥姐姐,从小就没有新衣服穿;他说自己父母出门打工,他是一直由镇子上的姑姑来看管。我说我喜欢班级里一个成绩优异的女生;他说自己给隔壁班的班花送过情书。就这么聊着,我们好像由之前的普通朋友更进一层,变成了要好的朋友。

后来我们翻过了那堵墙,在大街上到处晃悠。一路走过学校的大门,旁边的书店,医务室,早餐店以及杂货店。不过那时候年纪太小,精力没那么旺盛,兴奋感很快消散,两个人又累又困。最后,小委员提议带我去她姑姑家里,在属于他的房间睡觉,我直接点头同意,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躺好。

 

3.

翻墙头这种事,做一次就会上瘾。虽然我现在觉得晚上不睡觉出去瞎逛就是傻瓜,但当时却非常乐此不疲。于是乎,我和小委员经常外出,在他的房间里度过了很多个夜晚。

由于那时候我们不去逛街了,往往是翻了墙头直接回家,所以也不会立刻感到困倦去睡觉。小委员就给我炫耀他的很多东西。

一本他姑父经常翻阅的天龙八部,纸张都已经破破烂烂;一个小巧的mp3,前两年他爸爸给他买的生日礼物,牌子不认识,应该是杂牌;还有一张他珍藏很久的小学奖状,上面写着,三年级一班的蒋煜乾同学在期末考试中表现突出,考中第一名,特发此奖,以示鼓励。

我嘲讽他是不是就拿过这么一次奖状,所以珍藏到现在。不想他给出了另外一个理由:因为发奖状的女老师很漂亮。我虽然没有理由去反驳,但脑海却想着,也许是因为那位女老师很温柔吧。

我们经常就这样聊着聊着就睡了。那间小小的房子栖息了两个小小的灵魂。

蒋煜乾姑姑一家人的工作是制作糕点果饼,一楼门面就是小店,二楼是他们的起居室。她姑姑是知道我们两个人每天晚上都从宿舍跑回来睡觉的,但也没有多管。相反,在一些节日,他们比较忙的情况下,她会在一大早就喊我们起床帮忙。

“起来了起来了,做月饼!”她姑姑特有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来。

吃人家的嘴短,睡人家的腿软。我们两个人睁开惺忪的睡眼,来到一楼后堂。那里堆放着一大堆装着各种材料的口袋,还有模具,烤箱。我动作娴熟地帮她们分拣材料,小委员则在那里搅拌加了糖精的面。

刚开始,我对这些工序充满好奇,甚至还有些喜爱,以自己能参与制作美味的糕点为荣。我还亲口吃了自己做出来的果饼馅糕,入口柔软,味道香甜,美味无比。甚至后来还偷偷拿了几个送给我喜欢的姑娘。

但很快我对这一切感到枯燥且厌烦,对自己做出来的糕点也变成了这样一种评价:也就这么回事。

我想,可能是过早地接受了社会工序的洗礼,从此我对一切有着一套固定运作工序的工作都感到抵触,最多做半年,就急忙逃开,避免自己变成被浇筑成型的螺丝钉。

当然,这是后话了。转回我的少年时代,我和小委员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班级里有一个叫做王威的家伙,因为羡慕我们两个人经常外出并且有地方可去,而他自己翻墙头出去却无处收留,于是乎选择向训导主任打小报告。

训导主任名叫朱启诚,外号“猪的腚”,即猪的屁股。得到这个外号的原因是此人常年不苟言笑,一张铁青的脸比人见人踢的猪屁股还要可憎。他向来主张以暴力教育学生,动不动就对别人拳打脚踢。这是真事,我敢说在我那一届的男学生里,没挨过他打的人屈指可数。他有一个最广为流传的辉煌战绩,就是曾在某天晚上,到一间比较吵闹的教室,给所有的学生都赏了一个耳光,连活泼可爱的女生们都没有放过。

据说那天晚上黑风阵阵,鬼哭狼嚎,女学生哭,男学生闹,教室的过道里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。我后来心想,以后你们开同学会,永远都有话题了。只要有一个人开骂训导主任,那场饭局就不会冷场。

既然我和小委员被朱启诚给盯上了,自然没有好下场。很快,在元旦假期归来的第一天,训导主任跑到宿舍里搞突击检查。他从我的枕头下翻出了几本王小波的小说,硬说有色情内容,又从小委员的床底找到了一把半尺长的小刀,讲他是学校里的黑社会,拿小刀去收保护费。

其实那把刀不过是学校门口摆摊大妈卖给小委员的玩具,没有开锋,切西瓜都费劲。而且学校里真正收保护费的那帮人,从来不带武器,都是带着一堆人到宿舍威吓。

总之,被他栽上色情和暴力的罪名,我们两个人就好像一部被划分到pg13级的卡通片,没有小朋友敢在电影院里观赏,大人们也要捂住脸,只露出一条缝来看一看。

我的罪名很快洗清了,爸爸赶到学校请班主任吃了一顿饭,再加上我在班里一直很安静,老师们也都帮忙讲了几句好话。于是训导主任在口头警告以后放过了我。

小委员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。他在老师们那里的口碑很差,再加上他爸爸在外地,无暇过来送礼请客,最后便落了一个被开除的下场。

他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,因为正在上课。这也是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之一,排在“如果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,你会怎么做”这个假设的第一位。我如今经常幻想那天我冲出教室,追随着小委员的身影,送他出校园,再送他上车,或者索性跟他一起离开的场景。那会是多么热血,多么振奋,就好像鸣人为了佐助在终结之谷被对方捶到吐血。

而实际情况是,那天老师站在讲台上不停地拿小委员举例子,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,不要瞎混。而我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听着,不敢起身反驳。其实我很想站起来告诉他,我觉得和小委员在一起的日子没有虚度,那是一段充实且快乐的生活,让我很早地成长。

但我那时候,没有那种勇气。

 

4.

年轻时候不懂事,不知道珍惜每次的相遇跟别离,后来才发现,原来错过一次就有可能要等上很久才能再见,或者再也不见。

小委员离开以后,我再也没有去翻墙。有时候我经常会站在楼下看着那片黑洞洞的区域,却没有一次冲过去。因为即使我逃到外面,也没有地方能让我安睡。

我尝试着合上手中的杂书,向喜欢的女生表白。而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我。虽然我幻想了一下《三重门》里susan约林雨翔大学见的感人对话,但现实是那个女生说:我们不可能的。

而上文中所讲述的那个很笨蛋的方法,后来还真有人在用。有一次我在操场踢足球,真的看到几名很壮硕的学生把双杠抬到墙边,然后他们再踩着双杠翻过去。

目瞪口呆过后,我心想,还是小委员厉害,能在这个围城里找到那么快捷方便的方法,无论是翻过墙头还是离开校园。

后来我继续上学,初中,高中,大学。直到毕业工作了一年后,我才又一次见到小委员。

十年了,我已经从当初的翩翩少年变成驼背胖子,意气风发化为沉默寡言。

那时候我刚刚辞职,爸妈把我臭骂一通。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,我为什么要放弃一份坐在空调屋里吹着空调,看着电脑,听上去就很闲适的工作。简直是脑壳坏了。但我自己明白,也许是因为我时时刻刻都想打破身边的那堵墙吧。

我毅然辞职,正巧小委员在qq上联系我,让我坐火车到奉化,然后再坐车到溪口。

小委员瘦多了。

他的肩膀看起来很窄,头发也生长得很稀疏,五官有点从小时候的“四下奔逃”变成“围点打援”。

虽然很久没见,但因为曾经在qq上偶尔联系,我们还没有那么生分。相视一笑后,他带我参观了溪口的风景区,在蒋氏故居转悠了半天。我在那里发现了很多松鼠跳来跳去,还拍了很多照片。

原来小委员没有吹牛,蒋委员长的故居确实在这里,而小委员也确实是蒋氏一族的成员。

在一路的闲聊中,我跟他说自己最近辞职的那份工作。上班特别烦,都是固化的工作内容,枯燥无味。整个人坐在电脑前面,就感觉手脚发软,脑子也在发软,好像头盖骨下面盖着一整碗没有添加佐料的豆腐脑。而他说自己在溪口读完高中后,就跟着爸爸去摆摊。

我以前跟他聊天的时候,知道他爸爸的工作,就是每天开着车去景区到处贩卖小物品。例如钥匙串,纪念币,五颜六色的石头等。小委员说自己摆了几天后,又去景区门口卖炸鸡,生意还是很好的。后来陆续又做过KTV服务员,培训讲师等等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,生命不息,折腾不止。不过最近他去某平台做声音主播了,就是不露脸,陪粉丝聊天讲故事的那种。粉丝很多,收益也不错。

我大吃一惊,问他,你还真有头脑,那你平时几点开播?

他说,下午二点开直播,先把歌单里的歌曲放一遍,然后开聊。聊累了就喊粉丝打游戏,打累了再接着聊,晚上10点下播。如果有粉丝想听歌,那就把歌单再挂上。

我发自内心地赞叹,你这工作也太牛了。看来现在你混得不错。

小委员笑笑:得有人刷礼物才有钱赚啊。100个主播里有10个人赚钱都很不错了。现在只要有粉丝喊我聊天,我还是立刻就得陪聊。说是晚上10点下播,但实际上经常直播到凌晨。

要是遇上一些失恋,或者考试失败的粉丝,更有可能要聊到天亮。好几天嗓子都哑了。

我想了想,也是。到处都遵行二八定律,人人都想冲进那个“2”里面,不想被“8”困住。哪有什么工作不辛苦呢。

我们两个又聊到彼此的感情情况。我说自己在高中谈了一个女朋友,现在仍然在一起。经历了7年的爱情长跑,只是苦于没房没车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婚。

小委员告诉我,他之前有一个亲戚介绍的女朋友,两个人虽然聊得很开心,性格也很合,但因为女方父母一直要求他跑去对方所在的地方当上门女婿,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了。

我对他的遭遇表示理解,他则要我善待身边的姑娘,尽早走出成家立业的第一步。说实话,之前也有人对我这么说过,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个人那样让我舒适,不排斥。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十余年未见,时间的刻度让我没有像对待别人一样,对他那么苛刻。

边走边聊,我们走到了一处山峰的半山腰,看到一所新建的寺庙。楼宇耸立,红光四射,只是门口堆着石灰和砖头,大门紧闭,把众佛跟世人隔绝,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,门怎么推都推不开。

小委员突发奇想,我想进去看看。

我诧异地看着他,怎么进去?

小委员脱口而出:翻墙头啊。你看那墙头,多矮。随便蹦蹦都能上去。

我看着他的笑容,在那个瞬间,我也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
这么多年过去,原来大家身上都有一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。无论这世界的城墙多么高,总有人在底下跃跃欲试,想要翻过去。虽然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景象,但总不会像我们一样,刚骑上墙头,就有一大堆和尚跑过来,用浙江本地话冲着我们骂:滚下去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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